舞朵丝眯了眯眸子,立刻将武魂切换为了白虎武魂,脚下的第一魂环亮起第一魂技,白虎护身罩硕大的白色光罩将她笼罩在了其中,仓促的抵挡着袭来的攻击而台下的学员们发现她是双生武魂唐舞麟的呼吸压得极低,肩头传来娜娜莉发丝拂过的微痒,体温隔着薄薄衣料熨帖着他的锁骨。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他不敢侧头,更不敢吞咽喉结每一次轻微的滑动,都像在惊扰一尊随时会睁眼苏醒的毒蛇。窗外魂导列车正驶过一片幽暗山谷,车窗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剪影:他绷直脊背如临大敌,她却像倦极的小兽般沉沉依偎,睫毛在苍白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你心跳很快。”娜娜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却已悄然搭上他左手腕内侧动脉,“比刚才快了三倍。”唐舞麟猛地屏息。手腕处皮肤瞬间泛起细小颗粒,魂力本能地在经脉中奔涌欲炸,却被他死死压回丹田那缕冰凉的触感正沿着血脉逆流而上,竟隐隐牵引着他体内金纹蓝银草的活性这绝非寻常魂技能造成的共鸣,倒像是某种古老血脉的唤醒仪式。“黑暗铃铛”这个代号在魂师界向来与“不可知”挂钩。没人见过她真容,所有记载都止于百年前某次深渊裂缝暴动时,一道黑雾缭绕的身影单手捏碎三名封号斗罗的武魂。可眼前这个倚着他肩膀、发间缀着星尘银饰的女人,分明连魂环都没亮起半圈。“你在怕”娜娜莉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下颌。她左眼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纹路一闪而逝,右眼却仍是纯粹的琥珀色,“怕我吸干你的魂力还是怕我撕开你海神阁少主的身份,让所有人看看”她忽地凑近耳畔,气息灼热如毒藤缠绕,“那个被古月亲手种下永夜契约的男人,其实在三年前就该死在极北之地的暴风雪里。”唐舞麟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永夜契约那是传灵塔最禁忌的共生魂技,以施术者灵魂为引,将受术者命格钉入深渊法则。古月从未提过此事,连海神阁的检测魂导器都显示他魂核纯净如初可此刻娜娜莉指尖划过他颈侧,那里竟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纹路,随着她低笑微微搏动“想起来了”她拇指摩挲着那片诡异纹路,笑声轻得像羽毛刮过刀锋,“当年你替她挡下深渊圣柱的蚀魂光,古月用最后魂力为你续命。但活下来的从来不是唐舞麟”她忽然攥紧他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是寄生在你魂核里的那截深渊圣柱残骸”轰记忆碎片炸开。极北冻土上翻涌的紫黑色雾霭,古月染血的手按在他胸口时震颤的唇,还有那声被风撕碎的嘶喊:“别看我的眼睛快走”原来那场“英雄救美”的雪夜,根本就是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他以为自己救了古月,实则成了深渊在人间最完美的容器。“所以郭萧絮找我,不是为了唐门继承权。”唐舞麟声音嘶哑得厉害,喉结在娜娜莉指腹下剧烈滚动,“是海神阁发现了异样。”娜娜莉轻笑出声,指尖突然刺入他颈侧皮肤。没有血,只有一缕幽蓝雾气被抽出,在她掌心凝成半寸长的晶簇,内部封存着微缩的深渊圣柱虚影。“聪明。沈熠那老狐狸早察觉你魂力波动异常,可他不敢上报海神阁毕竟现任阁主正在闭关冲击半神境,若让长老们知道少主已被深渊污染”她歪头打量他骤然惨白的脸,“你觉得,他们会先净化你,还是先杀了你”窗外闪电劈开天幕,惨白光芒中唐舞麟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额角青筋暴起,左眼瞳孔边缘正蔓延出蛛网状幽蓝,与颈侧纹路遥相呼应。而右手袖口下,海神三叉戟烙印竟在无声发烫,赤金光芒穿透布料,将娜娜莉搭在他腕上的手指染成熔岩色。“有意思。”娜娜莉眸光骤亮,猛地扣住他右手腕,“海神血脉在排斥深渊污染可你明明连海神三叉戟的第三考都没通过”她指甲突然弹出寸许长的黑刃,毫不犹豫划开自己掌心暗金色血液滴落,在触及唐舞麟皮肤的刹那,竟与他颈侧幽蓝纹路激烈对冲,蒸腾起带着硫磺味的白烟。剧痛让唐舞麟闷哼出声,可更骇人的是那滴血渗入他伤口后,识海深处轰然炸开陌生画面:无垠星空下,十二根通天巨柱刺破云层,其中一根断裂处流淌着与娜娜莉同源的暗金血。而柱基铭刻的符文,赫然是唐门玄天功总纲失传的第七重心法“你”他瞳孔剧烈收缩,“你是玄天功创世者后裔”娜娜莉终于松开手,舔去指尖血迹,笑意妖冶如罂粟绽放:“现在才猜到唐门历代门主守着的哪是什么绝世功法”她忽然抬手,两指并拢点向唐舞麟眉心,“是镇压深渊十二圣柱的封印阵图啊。”指尖落下的瞬间,整列魂导列车猛地倾斜窗外景物疯狂倒退,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耳膜。娜娜莉却纹丝不动,指尖幽光暴涨,唐舞麟视野里所有事物褪去颜色,唯余她瞳中旋转的星图十二道光柱自她眼底升起,与他识海中炸开的画面严丝合缝重叠“停车指令被篡改了。”她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来自远古神殿,“前方三公里,深渊裂隙正在扩大。而你的永夜契约”她指尖下移,精准点在他心口位置,“马上就要完成第一次反向汲取。”唐舞麟猛然呛咳,吐出一口泛着幽蓝荧光的血。血珠悬浮半空,竟自动排列成微型阵图,与娜娜莉眼中星图完全一致。更恐怖的是,他清晰感觉到心脏跳动正逐渐同步于远处裂隙的脉动频率,每一下搏动都在撕扯魂核那枚被海神阁誉为“千年难遇纯净魂核”的至宝,此刻正泛起蛛网状裂痕。“为什么帮我”他咬着牙问,额角冷汗混着幽蓝血丝滑落,“你若想杀我,刚才就能动手。”娜娜莉忽然收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黯淡的青铜铃铛。铃舌竟是半截断裂的深渊圣柱残骸,表面密布着与唐舞麟颈侧同源的纹路。“因为黑暗铃铛从来就不是称号。”她将铃铛按在他心口,幽蓝裂痕竟缓缓弥合,“是钥匙。而你的心脏”她指尖划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唯一能启动十二圣柱封印的活体锁芯。”列车轰然撞上山壁狂风卷着碎石灌入车厢,娜娜莉长发猎猎飞舞,却始终稳稳护在他身前。唐舞麟在颠簸中抓住她手腕,触手所及并非血肉,而是无数细密鳞片在幽光下流转:“你到底是谁”“娜娜莉渊。”她回头一笑,左眼暗金纹路彻底燃烧起来,“深渊十二圣柱之一,永夜之柱的守墓人。也是”她忽然倾身,额头抵上他汗湿的额角,温热呼吸交融,“三年前在极北之地,替古月剜出你心脏里深渊孢子的人。”世界在那一刻失声。唐舞麟脑中炸开惊雷那场雪夜他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染血的银针、颤抖的手指、还有一句破碎的呓语:“对不起必须让你恨我”原来古月不是在救他,是在剥离他体内正在孵化的深渊圣柱幼体。而真正执刀的人,是眼前这个被称作“黑暗铃铛”的女人。“她为什么要骗我”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娜娜莉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动作竟带着奇异的温柔:“因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深渊。”她忽然抬眸望向车厢尽头那里本该是墙壁的位置,此刻竟浮现出半透明水镜,镜中映出史莱克学院海神阁顶层。烛火摇曳中,蔡老手持一卷泛金古卷,而卷轴空白处正缓缓渗出幽蓝文字,字字皆与唐舞麟颈侧纹路同源。“看到没”她声音陡然转冷,“你敬爱的蔡老,正在用海神遗训修改你的记忆。而所谓唐门堂主郭萧絮”她指尖轻弹,水镜画面切换休息室内,郭萧絮端坐如松,可茶杯倒影里映出的却是戴面具的模糊人影,面具双目空洞处,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唐舞麟如坠冰窟。所有线索轰然贯通:唐门突袭、郭萧絮异常谨慎、沈熠刻意支开众人甚至包括戴维斯在星斗大森林的迷途那张被篡改的地图,边缘同样烙着幽蓝纹路“你们在利用我引出幕后之人。”他声音嘶哑,“而古月”“是饵。”娜娜莉斩钉截铁,“更是最危险的变数。她体内那半枚深渊圣柱核心,正在苏醒。”她忽然攥紧他衣襟,琥珀色右眼泛起泪光,“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她当年剜你心脏时,刀尖离你魂核只差半寸你会信么”列车残骸在身后轰然坍塌,深渊裂隙喷涌的紫黑雾气已漫至脚边。唐舞麟看着她眼中真实的痛楚,忽然想起极北雪地上那抹决绝的银光那时他以为古月在逃,却不知她正用整个生命为他劈开一条生路。“信。”他伸手抚上她染血的左颊,掌心灼烫,“所以现在,带我去见古月。”娜娜莉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越笑声,惊得雾中潜伏的深渊生物纷纷退避。她忽然拽下颈间银链,链坠化作流光没入唐舞麟眉心。刹那间,他识海中十二圣柱虚影轰然转动,脚下裂隙翻涌的雾气竟自动分开一条幽蓝通道。“记住这条路。”她指尖点在他眉心,声音如古钟鸣响,“因为从现在起”深渊雾气轰然倒卷,露出通道尽头悬浮的巨型青铜门。门上十二道锁孔正依次亮起幽蓝光芒,而最中央那枚,赫然印着唐舞麟的掌纹。“你才是真正的唐门门主。”娜娜莉转身踏入雾中,银发在幽光中飘散如瀑,“而我要你亲手,打开这扇门。”唐舞麟站在光暗交界处,左手海神三叉戟烙印灼烧如烙铁,右手掌心幽蓝纹路奔涌如活物。他最后望了眼水镜中蔡老手中那卷不断渗出幽蓝文字的古卷,忽然笑了。笑得悲怆,又无比锋利。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扇通往真相的青铜巨门缓缓按了下去。